荣光乍泄廿五载蝶衣谢幕化传奇

2003-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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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4月1日18：41，绝望的哥哥从中环文华东方酒店16楼的窗口纵身一跃，无奈地结束了自己46岁的绽放生命。在这个大家都想做赢家的日子，他却用自己的一跃成为了“愚人节”中的最大赢家，固执地留下了无数歌迷为他伤感垂泪。

两次生命

张国荣有两次生命，第一次是活在歌声中的一个名叫Leslie的偶像。从一个追求生命辉煌的青春男孩成长为功成名就的男人，尝尽了奋斗的艰辛和名人的无奈。最辉煌时他却突然宣布退出歌坛，那个叫Leslie的歌者死了。第二次是活在银幕上的、昵称“荣少”的国际大影星。演绎着或大胆或性感的风情、述说着或阴郁或凄凉的故事。他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议论，只演能演的戏、唱爱唱的歌、做想做的人。

三栖明星

几乎没有一位艺人能如张国荣这般自信地在演唱和影视表演间洒脱穿行。作为歌手，他见证了香港歌坛的发展历程。他亲手打造了一个不老的童话，在老、中、青三代歌迷的心中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由他出演的众多影片不知让多少影迷沉醉其中，潸然落泪。而哥哥作为“三栖明星”的另一个“杀手锏”则是优秀的歌曲创作。谁又能知道《风继续吹》这些经典之作居然出自哥哥的手笔？

沉浸于他的影像世界，历时22年，结晶出了56部电影，其成就也不逊于他的音乐事业。影像中的张国荣，真的是仪态万千，面面俱到。回放他的电影片段，我们可以看见哥哥的影像三部曲。

四种影像

1980年，张国荣和钟保罗、陈百强合演电影《喝彩》，叫好又叫座，三个英俊小生从而赢得“三剑侠”的美誉。令人嗟叹的是，三人相继不是服药过量身亡便是自杀身死，三剑侠“喝彩”不再。

哥哥最早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嚼着“三明治”、喝着“柠檬可乐”，热情挥洒着“烈火青春”的少年，从1978年的《红楼春上春》到1986年的《偶然》，哥哥的角色就是一个阳光、健康的青春偶像。

随着歌坛地位的巩固，哥哥“天皇巨星”的风范逐渐显露。当他率性洒脱地吟唱《风再起时》、《风继续吹》、《沉默是金》、《有谁共鸣》时，一种自信的风采呼之欲出，令人心生爱怜。

随后哥哥的影像便是以怀旧时代叛逆者的《阿飞正传》为代表，他步入了一个多元化的表演空间，忽刚忽柔，亦正亦邪。他可以“纵横四海”做个潇洒的大盗，也不拒绝在《花田喜事》和《东成西就》里展示他的幽默本色。

后期的“国荣风格”源自一部非同寻常的《霸王别姬》，他对电影的驾驭已是随心所欲，顺其自然，奖项和演技突破都不再是他刻意追求的目标。

五段人生

■1977—1982“红楼初上”

这个时期，张国荣略有磁性但未免稚嫩的声线比起关正杰、叶振棠、郑少秋等“大侠”级人物似乎患有先天不足的贫血症，这段时期，就如张国荣银幕上的处子之作——《红楼春上春》一样，只是青春萌动，让人无限幻想……

■1983—1986“烈火青春”

张国荣开始颇为传奇的星光之旅。这个时期的他始终渗透着青春气息的蓝色，而不是最保险的黄色。他成为香港第一位能快能慢的男歌手，1986年的《Stand Up》专辑里面，戴着墨镜的张国荣手持吉他，像一个触觉尖锐的蛙人一样在夜街狂舞，成为非独立时代的“独立宣言”。

■1987—1990“风再起时”

1987年，张国荣的《Summer Romance' 87》更狠狠地放了一把火。这的确是张国荣全面赶超谭咏麟的信号。1988年的夏天，张国荣的大火烧得更旺，连专辑也叫做《Hot Summer》。与此同时，破记录的张氏23场演唱会也诞生了。张国荣又一次成为时尚的煽动者。然后，没有商量，没有任何准备，张国荣决然地画上了他歌唱生涯的惊叹号！在33场告别演唱会结束之际，他在数万双哀求的眼神甩下最后一瞥，终结了他的“阿飞正传”。

■1993－1997“另类出击”

一切从《霸王别姬》而起。那个举手投足风情万种的虞姬，怎么也难以将“她”和那个充满成熟男性魅力的Leslie联系起来，但张国荣就是通过这个另类妖异的扮相，给正常伦理一个最尖锐的提问。其后，张国荣继续上路，他愿意抛弃漂亮的皮囊，在《东邪西毒》里露出市侩和阴险的面目，更愿意将他刻意隐藏了十多年的真性情大白于天下（《春光乍泄》）。

■1997－2003“率真释放”

《红》的全红封套绝非哗众取宠的商业伎俩，而是一个“性情中人”的释放宣言。张国荣的唱功并未因年华的逝去而苍老，《红》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张国荣品牌，深蓝染成了大红，年过四十的张国荣，又红在了千年之交的香港……

八色时代

■新绿时代（专辑名称：《情人箭》）

《油脂仔》、《三岁仔》、《浣花洗剑录》、《情人箭》、《沈圣衣》，看完上面的曲目，你一定会哑然失笑，上世纪70年代的中环古惑仔融合玉树临风的古装大侠，就是初出茅庐的张国荣最真实写照。

■紫醉时代（专辑名称：《全赖有你夏日精选》）

这是张国荣“华星时代”最浪漫情歌的一次大会串，外送一首Rod Stewart名曲《Sailing》的中文改装版《全赖有你》，卖点十足。哥哥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真是让人“紫醉金迷”。

■鲜橙时代（专辑名称：《Summer Romance' 87》）

1987年的盛夏，还有比新上市的《Summer Romance' 87》更新鲜的吗？《拒绝再玩》的强劲热辣，《倩女幽魂》、《共同度过》的清爽可口……摇滚舞曲＋雅皮都市恋歌使张国荣如获新生。

■深蓝时代（专辑名称：《Salute》）

深蓝，代表忧郁，华贵，深沉，卓越，而这足以形容《Salute》这张不世出的专辑了。张国荣难能可贵地抛开“电台播放率”的商业游戏，用他精湛的唱功奉献了一张百听不厌的经典，原来完美的“翻唱”真的可以不让“珠玉在前”！

■珠黄时代（专辑名称：《宠爱》）

人老未必珠黄，但若歌老了，心未老呢？出尔反尔复出歌坛的张国荣并没能凭《宠爱》赢来歌迷的宠爱，相反却引来了一片倒彩。这张专辑里充斥了酸溜溜的山盟海誓和陈词滥调的情深款款，实在有损张国荣的名声。

■赤色时代（专辑名称：《红》）

从封套一片大红的《红》开始，张国荣在香港再度飘红，也开始了他的“赤色时代”，令张国荣这个昔日男人中的男人披上了阴柔和华丽的外衣。

■纯白时代（专辑名称《Printemps》）

哥哥在这张专辑中放弃了以往的“物质”形象，几近于“不插电”的《取暖》堪称可与《共同度过》媲美的后期经典。遗憾的是张国荣的白衣胜雪，只是一场与我们擦身而过的美丽错觉。

■青铜时代（专辑名称：《陪你倒数》）

这张跨越世纪和千年的专辑令哥哥成为千年之交的瞩目点，饱经情路艰辛的哥哥用一曲至情至性的《左右手》抚慰了所有不安和脆弱的心灵，让我们唱着这首“情歌中的情歌”度过。

九位益友

黎小田：香港著名作曲、编曲兼唱片制作人黎小田亲手打造了张国荣走红歌坛的神话奇迹，作为香港原创乐势力的中坚力量，黎小田为张国荣量身订做的感性曲风让哥哥结束了多年的沉寂，跻身竞争激烈的歌坛一线。这位当年华星唱片公司的制作经理亲自操刀主理了张国荣热卖专辑《风继续吹》，令后者正式成为世人瞩目的歌坛偶像。他为哥哥创作的《侬本多情》、《胭脂扣》、《默默向上游》等作品成为了香港歌坛的不朽经典，没有他在音乐上的倾力打造，就不可能有张国荣日后的歌坛奇迹。

郑国江：1981年，初出茅庐的张国荣找到当时大名鼎鼎的词作者郑国江为他的电影《鼓手》填词。按规矩郑老师一首歌的填词费是3000元，可张国荣只出得起一半的钱，但郑老师照单全收了。后来令张国荣一炮而红的成名作《风继续吹》也是出自郑国江之手，郑国江对张国荣实有患难之友的美名。

林夕：张国荣后期温婉细腻的感性歌词几乎全部出自林夕之手，他的妙笔生花更增添了哥哥孤傲自恋的伤感气质，成为了脱离在伤感旋律之外的又一道凄美风景。这位当今香港乐坛炙手可热的金牌词人将哥哥独有的迥异于他人的个人魅力发挥到极致，让哥哥的招牌作品首首经典，曲曲感人。《怪你过分美丽》、《红》、《追》、《怨男》中的情感细诉令人心生共鸣，唏嘘感动。

陈淑芬：曾经负责张国荣的舞台事务，作为他的经纪人一直在幕后默默支持他。在张国荣“风再起时”的告别演唱会上，提及最多的就是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正是这位华语歌坛的金牌经纪人挖掘捧红了张国荣这位日后的天皇巨星，也是由于她的原因，看透名利的张国荣才会在当年不顾歌迷们泪流满脸的声声劝挽，毅然决然地引退歌坛。同样还是陈淑芬的谆谆劝慰，令久别歌坛的哥哥再开金口，重现昔日声威。哥哥坠楼的当天，陈太也恰巧在场，她亲眼目睹了哥哥潮起潮落的变幻一生。张国荣在每次重大决策之前，都会首先征求陈淑芬的个人观点。陈淑芬在张国荣个唱巡演的包装策划中更是居功至伟，可以说哥哥每次惊世骇俗的舞台形象背后都有陈太的参谋指点。在哥哥的日常生活中，陈太更是他的知心好友、倾诉对象，能像心理医生一般缓解哥哥躁狂紧张的情绪。

电影颁奖礼上的“春光”

梁朝伟：张国荣至今在银幕上塑造的最为难忘的情侣形象就是《春光乍泄》中梁朝伟的搭档。而在王家卫的多部电影中他们都有非常默契的配合，比如《阿飞正传》里梁朝伟片尾的梳妆登场是另一个“雅皮版”的阿飞。而在《东邪西毒》里张国荣饰演的欧阳锋和与梁朝伟饰演的盲武士都让人过目不忘。

王祖贤：生活中，王祖贤与齐秦的爱恨纠葛让人动心，而她银幕上的最佳情人却非张国荣莫属，王祖贤的出色表演为张国荣的电影作品增色不少。从楚原导演的《偶然》开始，他们缔结了一段“紫色的浪漫”，而在徐克导演的《倩女幽魂Ⅰ、Ⅱ》中，宁采臣与聂小倩的感情故事更是引无数男女尽唏嘘。

摄于1977年，就是在这一年张国荣参加亚洲歌唱比赛，获香港区第二名，顺利与丽的电视台签约，开始艺人生涯。

毛舜筠：毛舜筠与张国荣从佳视时代认识，其后二人因合作拍剧而情愫暗生，最后发展成为恋人，可惜最终也以分手收场，但二人分手后感情依然很好，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红颜知己。在毛舜筠主持的节目中，张国荣担任嘉宾，并大胆坦陈与唐唐的感情历程。

唐生：现年45岁的唐鹤德在哥哥近年来的个人生活中扮演着极不平凡的特殊角色，这位和哥哥情同手足的至交“密友”在他的日常生活起居中给予了无微不至的体贴与关怀。以至于在1997年1月，哥哥在复出个人演唱会最后一场时，不但高唱《月亮代表我的心》感谢唐先生，更公开说：“唐先生是妈妈以外，生命中至爱的人。”有传闻称，此次哥哥自杀身死，唐生有着摆脱不掉的干系。

谭咏麟：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谭咏麟都是作为张国荣的一个对立面来解读，而谭张争霸就像一部经典的粤语长片会被人们一再重温。但谭咏麟和张国荣从另一种意义上可算是“惺惺相惜”的战友，1990年，感慨万千的谭校长用一首《艺海浮台》向退出战壕的老对手亲切致意，而在1999年，两人更是破天荒地合唱了一首《幻影＋雾之恋》，特别在备受争议的张国荣2000香港站演唱会后，谭校长更义无反顾地站出来为哥哥的“创举”叫好。

十个女人

张国荣从影以来，尽管外界对他感情世界绘声绘色，但因主演多部影片，使他的名字常与许多知名女影星联系在一起。

其一是在香港素有乐坛常青树之称的徐小凤。

其次便是叶童，张国荣说，与叶童演对手戏时，她能浑然忘我，全身投入角色中。拍戏之余，彼此极少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但无可否认，她是百分之百的好演员。

至于叶德娴，她在歌唱界是老前辈、实力派的表演者，难度高的歌曲如“我要”等，皆被她演绎得不文不火，恰到好处。

对于钟楚红，张国荣认为，“红姑”是公认的性感女神，虽然豪放、爽朗，但待人关怀而细心，是一个谈得投机的朋友。